盛极一时的精淇手艺已难以寻至 张顺兴刻刀店的第二代掌门人张德山在不到50岁的时候就把产业交给了儿子张凤鸣打理,自己开始享受“甩手掌柜”的清福。夏日,张德山坐在门内的过廊里,背靠着自己一手置办起来的产业,摇着扇子喝着上好的清茶,听着都在打磨厂扎堆儿的十数家铁铺传出的丁丁当当的打铁声,透着一丝美意,因为打磨厂所有铁铺的字号都不如“张顺兴”刻刀店的响亮。 其实张顺兴刻刀店的门面并不占地利的优势,它没有一般店铺的门脸房,不算宽敞的院门夹在王文升笔铺和一户民宅中间,进院门要经过十余米长的过廊,拐一个弯儿,才能看到院子的影壁。院里并排三间进深一丈八的北房,西边一间用作柜房,其余两间便是作坊。每间作坊各有三盘烘炉,七个伙计穿梭其间,就没有拾闲的时候,规模如此之大、生意如此之好的刻刀铺在当时是不多见的。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自有主顾上门来,但作为前门外有名的字号也应该想方设法弥补一下地利上的不足。于是张德山便在大门口挂起了黑底金字的“张顺兴”匾额和一副对联,并为过廊安上了高大起脊的顶子,让主顾在远处便能知道张顺兴的所在。自从过廊装上了顶子,在过廊里的午后小憩便成了张德山每日的保留节目。 “镊子张”因被假冒改行“刻刀张” 清道光二十七年(1847),因河北一带闹灾荒,年方十五的张正新(张德山之父)便从河北省冀县逃荒至北京,在一家小铁铺开始了三年零一节的学徒生涯。出师后,又帮了掌柜几年工,便在朋友的帮助下,在前门外打磨厂找了一间半小房,带着两个小徒弟开了个小铁匠作坊,取名张记小铁作坊。当时张正新的主要营生是修脚刀和姑娘开脸用的小镊子,由于他的手艺好,镊子做工细而且好使,得到了“镊子张”的称号。谁承想,就因为镊子卖得快,便有许多铺户挂出了镊子张的招牌以假充真,只在打磨厂就出现了数家“镊子张”。

假冒者日众,迫使张正新寻找新的营生。由于当时刻字、石工等手艺活对刻刀的需求量很大,而制作刻刀的铁铺少,且市场上的刻刀质量很差,用起来不是锛刃,就是卷刃,于是张正新便开始操持起制作刻刀的营生。做刻刀需要好钢材,当时最好的钢是库钢,这种钢只有清政府工部才有。几经查找,张正新才在茶食胡同废铁铺找到了库钢,并和掌柜讲好,凡有这种钢他包圆儿。后来又经过反复试制,积累了炉火、锤打、蘸火等经验,终于做出了不锛不卷的刻刀。清光绪六年(1880),张正新挂出了“张顺兴刻刀铺”的牌子,“刻刀张”也在前门外名声鹊起。 但张正新早逝,其子张德山是在表兄何孟长的帮助下才学会了手艺,后独立支撑起了张顺兴刻刀铺的门面。并且,张德山改变了过去靠门市零散订活的经营方式,与京城里能用到刻刀的知名铺户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另外还在自己出产的刻刀上打“不”字记号,意为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依靠刻刀经久耐用的上乘品质,京城里的二酉书店、荣宝斋、东广顺、王麻子等知名铺户都成了张顺兴的老主顾,也使张顺兴的“不”字刻刀名扬京城。随着生意逐渐兴旺,张顺兴的规模也得到了扩大,店铺从一间半小房扩充为前店后厂形式的三间正房,帮工的伙计也由两人增加到了七人。 与京城艺术家结下不解之缘 张德山深知常年在炉火旁营生的不易,不希望独子张凤鸣进这行受苦,所以让张凤呜上私塾,学英语,不过最后张凤鸣还是在自家作坊里学起了制作刻刀的手艺。张风鸣29岁时便独立执掌张顺兴,张德山成了甩手掌柜,只管晚间收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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