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平衡理论”的指导下从容面对人世沧桑 1898年9月28日,菜市口丁字路口格外喧闹,谭嗣同、刘光第等六人已被押赴刑场。行刑之前,鹤年堂当时的掌柜王圣一从柜台里取出“鹤顶血”,据说是鹤年堂出了名的麻醉剂,他希望能减轻六人行刑时的痛苦,但“戊戌六君子”无一人接受。在正午的肃然阳光下,鹤年堂目睹了他们的被害。

济世与行刑皆出名 早在盛唐时,菜市口所在的广安门内大街(当时还叫檀州街)便是闹市区。到了清朝,这一带更是会馆云集、茶楼林立,但真正令菜市口出名的却是清朝设立在此的刑场,而行刑地点就选在鹤年堂药店的门前。创始人丁鹤年之所以为药店取这个名,一方面是承其名,另一方面也是取《淮南子·说林训》中“鹤寿千年,以极其游;蜉蝣朝生而暮死,而尽其乐”的意思。犹言鹤和蜉蝣虽寿之长短不一,然游乐一生则相同,寓意医生应一视同仁,救死扶伤,发扬人道主义精神,把共同的人生游乐奉献给不同的病人。但一心悬壶济世的他,万万没有想到在随后几百年中,伴随老鹤年堂大半生的却是菜市口法场,以拯救生命为己任的鹤年堂老板和店员,却要时时面对血腥场面和生死诀别。 每逢官府杀人的头一天,鹤年堂都会被告知:明日行差,准备酒食,切勿外传,日后付款。鹤年堂准备的饭菜分两种,一种供官差们享用,另一种却是死囚临刑前的最后一顿。到了第二日,监斩官、刽子手先集中在鹤年堂里大吃大喝,待酒足饭饱,“午时三刻”也到了,于是抬出一张鹤年堂的书案放人药店门前事先搭好的席捌内,桌面上照例会有锡制毛笔架和朱笔等。待监斩官朱笔一圈,不到一分钟便会刀起头落。刽子手行刑之后照例再去店堂里要点安神类的小药,防止晚上失眠和恶鬼缠身。老北京有一句骂人话“去鹤年堂讨刀伤药去”,意思是要被押到菜市口砍头。 诗人坐堂平民看病 虽然面对刑场,却并不影响鹤年堂救人。旧时药店基本上都是专门为达官贵人开的,平民百姓常常是有病无处医。身为诗人同时也是医学家的丁鹤年把这些疾苦看在眼里,决定开办一家平民药店。因为丁鹤年医术高明,加上行事为善,没过多久,京城里的居民、外地来京赶考的穷书生甚至一些来京公干的外地低级官员都找上门来,而丁鹤年除了收取一些草药成本外,问诊、开方一律免费。这年夏天,北京遭受明朝历史上最严重的旱灾,灾民流离失所、贫病交迫。明朝虽然有“官医”制度,在各地设了所谓的“惠民药局”,但大多是骗人的,许多穷人都被拒之门外,于是络绎不绝地来找号称“平民药局”的鹤年堂求医问药。 1408年,中国福建、江西爆发瘟疫,逃避疫情的人们涌人北京,菜市口一带因为灾民来往频繁,成了瘟疫高发区。时任鹤年堂掌柜姓曹,被称为“曹菩萨”,立即配制了一大批避瘟疫药,无偿赠送给过往百姓,而且一送就是大半年。当时的医药名家张景岳在他的《方剂学》中这样形容赠药盛况:“世人趋鹜鹤年堂”。因为鹤年堂名声日隆,虽为平民药店,到了清朝,皇族也多在西鹤年堂(即指菜市口鹤年堂,因它位于城西而得名)买药,南方人则因喜吃滋补药品,也不远千里来求药,成了西鹤年堂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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