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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于文献与口碑中的陈圆圆故居

作者:王彬    文章来源: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4-25

    明清之际,有两个人物至今还在引起人们的关注。一个是吴三桂,一个是他的宠妾陈圆圆。当时的大诗人吴梅村写过一首著名的《圆圆曲》,吟哦他们的故事,其中有两句:“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个红颜,便是陈圆圆。根据史料记载,在李自成的军队占领北京以后,吴三桂原本是准备投降的。一天,吴家的仆人从京城逃到山海关,三桂问他,圣上怎样了?回答已经殉国了,三桂沉默不语。又问吴勃——他的父亲怎样了?仆人告诉他,被羁押在监狱里,三桂仍然默不做声。再问,“我那人亦无恙?”“那人”据《甲申传信录》,在三桂的口中是指陈圆圆的。仆人回答:“贼夺之。”三桂愤怒了,立时嗔目大怒,高声大叫:“大丈夫不能保一女子,有何颜面?”于是“勒马出关,决意致死于敌。”对于吴三桂的做法,无论是当时,还是后世之士,毫无例外,都采取了鄙薄的态度。吴梅村的《圆圆曲》中,除了上面所举的两句,还有这样的诗句斥责三桂:“全家白骨成灰土,一代红妆照汗青!”
    吴三桂与陈圆圆的故事,史载颇多,这里不必细说,他们最初相遇,是在田畹的府第。田畹是明代末年的著名人物,他的女儿是崇祯的贵妃,依据传统的说法,属于外戚,但是,不知什么缘故,在张廷玉主持撰写的《明史》“外戚传”中,却没有田畹的事迹,我们只能在介绍田贵妃的传记中得到一点他的资料。知道他原来是陕西人,后迁徙到扬州,“以女贵,官左都督,好佚游,为轻侠。”都督是明代的武官,有左右之分,统率在京与地方的部队。无论是左都督还是右都督都是正一品的高官。这个人物喜欢游乐,又有些侠气,故而《明史》的作者在介绍他的时候,用“佚游”与“轻侠”,这样的词语表述,也就是因为这个性格吧,田畹才能够把陈圆圆作为礼物送给吴三桂。
    关于圆圆的出身,收于《甲申朝事小记》中的《圆圆传》说她是苏州歌伎,“声甲天下之声,色甲天下之色”,田畹花重金买下献给崇祯皇帝,但是崇祯没有接受,于是圆圆又回到田府。明朝末年,天下混乱,京城里的高官也惶惶然寻求保护措施,有人给田畹献计,不如把陈圆圆献给拥有重兵的吴三桂,用以自保。田畹深以为是,把他请到府中,设宴款待。三桂戎装而来,“俨然有不可犯之色”,酒没有喝一杯,便要离席。田畹再三挽留,把他请到内室,“出群姬调丝竹,皆殊色”,拥出了一群服饰艳丽,容貌漂亮的女孩子。三桂的眼神乱了。刚刚坐定,又出来一个绝色女子,衣装素雅,“统众美而先众音,情艳意娇”。三桂一见,不觉意荡神摇,开始更衣,坐下不动,《圆圆传》中的表述是“遂命解戎服,易轻裘”,脱下坚硬冰冷的铠甲,换上轻柔温暖的皮衣了。吴三桂盯着陈圆圆,问田畹
道:“这就是圆圆吗?真是倾城倾国呀!如果您能够把圆圆送给我,我一定报答您。”田畹说:“将军的请求是不能拒绝的。但是您怎样报答我呢?比如说,如果流寇来了,谁保护我?”三桂豪气冲天地立誓:“您如果把圆圆赠送给我,我一定竭尽全力地保护您。”所谓“吾当保公家,先于保国也!”田畹很高兴,立即命圆圆换装与三桂,“择细马驰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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