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清清的北京“村门”变身新兴小区丛林 从潘家园一路东行至左安门,空间布局渐渐疏朗,人口密度也慢慢变小。与潘家园的嘈杂、拥挤和无序相比,左安门一带显得井然有序,一栋栋新楼比肩而立,显示出这里是又一块受开发商青睐的土地。昔日宽阔的护城河水呈墨绿色,水面甚浅,潺潺南去。与河边憔悴的柳枝遥相呼应的是楼群问残存的几间平房。当记者路过时,无意中发现其中一间竟是用城墙砖盖的。从骨架上看,整间房屋沿用原始架构,但可能曾遭遇地震或其他变故,中间的墙壁全是后建的,材料便是一块块厚重的城砖。从外表上看,城砖间没有使用水泥或其他材料,只是单纯地垒在一起,但仍显得结实而缜密,这个细节让时间一下子回到城门矗立的那个年代。 冷清之外的乡野风景 这座偏远的东垣“村门”建于明嘉靖三十二年(1553),即北京外城建成的时间。其建筑无甚动人之处,周边自然环境却另有一番美丽。这里的路,南至西南城角,北接开阔田野,地里一部分种粮食和蔬菜,一部分长满芦苇。据《北京街巷图志》记载,同样是城市干道,在南城,右安门内的道路相对于左安门内的更加笔直、宽阔,其原因在于右安门内的道路在辽金时代是城市干道;左安门一带则一直是村野,其内的道路在明嘉靖四十年修筑外城时才形成,而且没有经过很好的规划,故而道路的形状保存了乡野气息。除了远远可以望见的城墙,这里简直没有什么城市迹象可寻,但这种图景却让瑞典学者喜仁龙深深陶醉,“世界上有几个古都可以提供如此开阔的无建筑地面,可以在其城区内看到如此纯粹的田园生活呢?”

贫穷之中的“兄弟义气” 风景虽美,却只是惊鸿一瞥,左安门的贫穷才是留给百姓最深刻的印象。左安门的城楼和瓮城到了近代成了保存状况最差的一个。城墙内侧通往城台的马道在1922年夏季已全部坍塌,而其时,城墙的墙皮剥落、野草丛生。瓮城内也很空旷,不像其他城门处有漂亮的树。从此门过往的只是几个赶驴人和偶然出现的大车,大部分人马车辆都从距市中心较近的城门通过。在喜仁龙眼里,这里“行人稀少,甚至连小孩也不像其他城门那么多,一个个怯生生地不说话”。 这一带居民大多从事小手工业或务农,但略略出人意料的是,贫穷并没有造成野蛮,因受附近关帝庙和左安门内五虎庙的影响,这一带百姓大多“重仁义…讲义气”。王永斌在《北京关厢乡镇和老字号》一书中写到,多年来这一带居民中都有“帮穷会”,即五六家或七八家组成一个互相帮助的小组,又叫“上会”,某一段时期内有余钱的家庭就拿出钱来接济更穷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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