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地下水源十分丰富,千万年来,由于自然和人类活动等多种因素,地面上 增加了许多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水坑和洼地,大而深一些的称为湖,小而浅的则称坑塘,面积较大但水浅而又长期不干枯的就称为湿地,其实它们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人们习惯上的称呼不同而已。 现在称为湖的有昆明湖、太平湖、紫竹院湖、陶然湖、龙潭湖、团结湖、青年湖、水碓湖、柳荫湖、金海湖、野鸭湖等,称作海的有后海、什刹海、北海、中南海等,称作潭的有积水潭、玉渊潭等,这些湖、海、潭其实都是积水的坑塘,只是形成的时间和过程不同而已。 昆明湖原本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大水坑,其水源主要来自玉泉山、香山的泉水和附近的雨水,自金代开始,历代王朝将其挖掘修整,逐步成为湖泊。 北京有两处太平湖,一处在内城西南角,过去是一片湿洼地。《京城坊巷志稿》记载说:“城隅积潦潴为湖,由角楼北水关入护城河。桥二:一在湖北,一在西南隅。”另一处太平湖位于今积水潭北侧。原来它和积水潭是一个相连的自然水面,与六海属于同一水系,由古永定河故道冲刷而成,曾是京城重要的水道之一。元代时是通惠河的终点码头,明代之后水域和水量锐减,但仍呈现出碧水连天的景象,清代后水面继续缩减,上世纪60年代末干脆将其填平改建为地铁车辆段,人们再也看不见那碧水连天和“舳舻蔽水”的景象了。西郊的紫竹院湖与太平湖一样,也是古永定河的故道,所幸这片水域躲过了被填埋的劫难,尽管水面有所减少,但总算保留下来了。 陶然湖原来是一片自然形成的水洼地,辽代以前是陪都城东的水乡泽国,金代时水量有所减少,所以扩建中都城时,东城墙能从湖区中间南北穿过,后来的凉水河支流纵横其间,所以仍能保持一定的水量。元代时曾在这里修建了慈悲庵,明清两代在此挖土烧制砖瓦,所以水坑深浅不一。清康熙三十四年(1695)在旧慈悲庵内修建敞轩,以白居易的诗句“更待菊黄家酿熟,与君一醉一陶然”中的“陶 然”二字取名为陶然亭。解放前夕,这一带败落为芦苇泥塘和无人管理的乱坟茔地,成为传播疾病的蚊蝇孳生地。1952年开始挖湖堆山、铺路筑桥,种植花草树木,增设景点,将其辟建为一个885亩的公园,名为陶然亭公园,园内水面达225亩,东、西、南三湖环抱的葫芦状cP,G岛上不仅有古代的亭堂楼榭,还有李大钊、毛泽东、周恩来等早期革命家及高君宇、石评梅等革命志士的活动遗迹。 城区的青年湖、柳荫湖、团结湖、水碓湖和红领巾湖等原先都是人工挖掘的窑坑洼地,解放后陆续修建成公园。其中以在水碓湖基础上形成的朝阳公园面积最大,湖水面达67公顷,它的水源来自凉水河,下游流向红领巾湖。红领巾湖的主要水源来自第一热电厂的冷却水。东三环东侧的团结湖是1986年才建成的,水面只有5.4万平方米,它的水源是采自地下水,下游向城市下水道排放。青年湖水面5公顷,柳荫湖水面积7公顷,它们的水源都是来自北护城河。 在广安门之南、白纸坊西北处,有一个被烂尾鬼楼和垃圾包围着似乎早应填埋掉的所谓青年湖。此湖可绝非等闲之辈,是850年前金中都宫城的太液池所在地。当年辉煌的建筑和旖旎的风光被蒙古人的大火烧净,只有这金鱼池逃过一劫,历经850个风雨血火的峥嵘岁月,才勉强保存下来。上世纪80年代以前还像一个公园,1993年侯仁之先生曾题文刻于石上昭告后人倍加珍护。1994年文物工作队又在附近挖掘出金代的大安殿和大安门旧基,时过数年竟彻底消失,悲哉!

[1] [2]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