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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同样想深入这座城市的记忆,了解旧时代的北京人是怎样过冬的。在林语堂的笔下有所记载:“人们逃进了挂有厚棉门帘的大门内。门帘上有木板加固以防寒风吹得它嘎嘎响……屋子里是用炭火盆取暖。燃烧的木炭放在厨房中,直到不冒烟了再放入铜盆里,盖上热灰。窗户用厚实、耐用、柔软的纸蒙住。可用来隔离冷风和热气。真正的御寒措施要属土炕。那是修在屋内的卧榻,通常是顺着屋子的长度而设的,能有七八英尺宽,和一般床的长度一样。这种炕用泥和砖筑成,生火和通风都在屋外,白天它的功能是代替坐椅,晚上才用作床。不富裕的家庭,取暖设备很有限,冬天里可能全家人都挤在一个热炕头上睡觉……”骆驼祥子是这样过冬的,八旗子弟也是这样过冬的。再往远点想,曹雪芹恐怕正是趴在这样 的炕桌上,一边呵气搓着手,一边断断续续地用蝇头小楷写下了《红楼梦》。北京的冬天哟。 现代人是幸福的,可以在带暖气的房间里过冬,一进门还需脱下外套,在室内仅需穿一件毛衣——他们是无法想像旧时代冬天的严酷。北京城里的最后一座土炕,恐怕也已经拆除了。在冬天,我们享受着温室里花朵的待遇。有一个下雪天陪外地朋友逛故宫,忽发奇想,仔细观察殿堂里的陈设,发现御寒用具也不过几只铜炭盆和手炉脚炉之类——跟今天的生活相比真是太落后了。皇帝也不过此。回到带暖气的楼房里大家感慨良多:看来我们比那个时代的皇帝还要幸福。于是多了一份比较而言的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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