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化是一种保留,也是一种变化,保留和变化围绕着老北京手艺人手里的绝活儿传承到今天,作为一种独特的民俗文化旅游资源,分散地隐藏在单元楼和四合院里,成为我们在这寒冷的冬季里,一个个搜寻的目标。
那还是清朝同治年间的一天,北京宣武门外一家叫“南庆仁堂”的药铺里,有一位配药的小伙计,正因为上午无端被账房先生狠批了一顿而生着闷气。药铺已经打烊了,小伙计点上灯,开始整理蝉蜕。尖尖的头壳,细小的四肢,怎么看怎么像极了长相“尖嘴猴腮”的账房先生。于是小伙计灵机一动,取来辛夷做身子,又分别截取蝉蜕的鼻子做脑袋,前腿做下肢,后腿做上肢,用白芨一粘,一个人不人猴不猴的“小东西”便出现了。据民间传说,这就是世上诞生的第一个毛猴。
毛猴精灵可爱,且用料简单,可以被雕琢成千姿百态的芸芸众生,以物代猴,以猴代人,用以转载创作者对世间万象的感知和情怀。
灰砖灰瓦的宽敞北房窗明几净,高高的风斗上贴着大红“福”字儿,房檐下伸出的烟囱上挂着防止漏油的铝皮桶,窗台上晒着秋天刚采回来的红柿子。摇煤球、摊煤渣的挥汗如雨,扫院子的热火朝天,滚铁环的小妮子玩得不亦乐乎,戴“红箍儿”的居委会大妈认真负责,正拿土喇叭宣讲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这幅老北京声情并茂、具体而微的“立体漫画”,就出自于光军先生的妙手。
1986年开始做毛猴的于光军先生,现在已经是京城小有名气的“制猴专家”了。
“在毛猴作品的制作中,最难的其实不是制作毛猴本身,而是制作场景中的道具。”于先生介绍,“毛猴本身很小,所以他们拿的、用的、吃的、玩的就更小,只有比例合适了,才会真实。”于先生说着拿出了几架超微缩的小风车。“你看这些个风叶,每根都不到一毫米宽,我粘它们的时候连气儿都不能喘,因为出一点气儿就会把它们全吹跑了。就这三架小风车,足足粘了两个小时。”我们凑过去仔细瞧了瞧,可不是吗,每架小风车有三个风轮,一个在上面,两个在下面,用极细的小木条接着,顶上还有个小红旗,和真正的风车一比,是一般模样,却只有一根火柴棍大小。更惊奇的是那些不足一毫米宽的风叶上,竟然还被染上了绿、粉、白三种颜色。
如果笔者说在拳头大小的葫芦里,可以盛下108位身姿各异的绿林好汉,您一定觉得那是天方夜谭,可在“面人郎”传人郎志丽的手里,这却变成了事实。细细看来,葫芦里缩微的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虽然每个都只有指甲盖儿大小,但无论是眉眼虬髯,还是衣饰褶皱,甚至人物的秉性都被刻画得栩栩如生。
郎志丽从小跟随父亲郎绍安学习制作面人,小巧精细、呼之欲出是“郎派面塑”的最大特点。面塑创作“一印、二捏、三镶、四滚”,特别是“文的胸、武的肚、老人的背脊、美女的腰”,通过搓、捏、揉、滚、压、揪、挑等技法,对细节充分拿捏,反复勾勒。从衣服褶皱的颜色,到旗子上的字迹图案,场景中的雕梁画栋,再到人物的眼睫毛、双眼皮、头饰发髻,无一处不是活灵活现、细致入微。
除了继承,郎志丽还对父亲的传统技艺进行改良,注入了自己的智慧。例如在勾勒人物的鼻窝时,她就将父亲“一道印儿”的手法改良为“反复按”,使其能有一个更为真实和圆润的弧度。另外利用葫芦和核桃为展示空间,创作大型场景和寓言故事也是郎志丽独创的技法。
粉白嫩生的小脸蛋儿涂一点胭脂,长长的白耳朵上描着浅红,小巧的三瓣儿嘴,细长的丹凤眼,拿上药杵,骑上老虎,走喽,驱魔治病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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