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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北京的民俗

作者:宋卫忠    文章来源:旅游出版社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1-27

  这些京味浓郁的北京民俗尽管外在表现各异,但庄重和谐、雅俗共赏的特点却是极其一致的北京民俗的庄重和谐既表现在有形的物质实体上,也反映在人们的言语行为和人际关系之中。最能体现这一特征的是城市的总体规划与布局。 明清时期北京城的平面布局中轴突出左右对称,整齐划一,状若棋盘。从立体造型来看,位于内城中心的景山加上万春亭高度为米 ,紫禁城宫殿建筑高度为30米 周围民屠高度为6米-8米,形成了错落起伏的立体轮廓线。这种总体规划与布局不但符合传统礼制,突出政治主题,也达到了整齐庄重、和谐美观的建筑艺术效果。北京古建筑和园林很多,大多是以往的皇家宫殿、坛庙御园,它们红墙、黄瓦、汉白玉石阶,都是皇家规制,除此之外还有孔庙、国子监及一座座王公府第。这些古建筑不同于江南园林秀美的景致,更有别于自然山川浑然天成的风光,它们是礼制与美学的巧妙结合,壮丽中显出庄严,秀美中透出肃穆。那京城内外众多庙宇山门上悬挂的“敕建”匾额,散落在城乡各处的御制碑文,使们仿佛看见当年“天子”的足迹。端午节在老坛根儿赛马,重阳节去北海登高是民国年间的北京节日习俗,这种以昔日宫禁之地作为民俗活动场所的情况,在全国也是绝无仅有的。北京是国都,政治信息量大,也是众多社会矛盾的焦点,老百姓经历了更多的政治风雨。 晚清维新志士提倡办报纸,京城首开风气。基于这些原因,北京人显得见多识广,关心时事政治。清末北京的茶馆酒肆之中可常见大家三五成群,在那里高谈阔论的场景,尽管人们并不理解什么是“立宪”,仍是各抒己见、畅谈不休。老舍先生的《茶馆》中反映了北京社会巨变中的人生百态,以文学作品的形式体现了北京人的命运与政治的紧密联系,常二爷直言不讳地说:大清国要完了。”这是北京人政治敏感性强,关心国家大事的具体写照。 平时生活中,北京人待人接物讲究礼貌,言语行事注意不失京城人的身份。这些都反映出北京人思想行为上的庄重,直接体现着京味文化的鲜明特征。“老爷”本是对官宦人士的尊称,北京人习听为常,以致久而久之变成通用敬称。无论职业高低,身份贵贱,甚至不分性别,连僧尼都用此称呼。《清代北京竹枝词》中称:“茶酒 饭庄与店家,倡优两界尽生涯。都知高帽真时尚,从此无人不老爷’。“和尚尼姑约略同,老爷浑不辨雌雄。称呼贵与京官等,反叹人家手内空。
    在婚嫁习俗方面,金受申先生 为,老北京“满俗注重排场,汉俗注重礼节;满俗似‘官场派’,汉俗似‘学者派”’。的确如此。旧时结婚先送嫁妆,迎亲用仪仗、鼓乐之外,有条件的还要提宫灯,以旗锣伞扇开道,以显示其身份和经济实力。据年代调查统计在北京近郊,普通人家结婚费用约需元。但在百户调查中得知,户年均收入仅180多元,其中百元以下者34户,100~199元者39户,即73的入家全年收入不够支付婚礼所需。城里人的婚礼费用更有过之,不少人家宁愿借贷,也要尽量办 得体面些。北京人好脸面,有的人虽家徒四壁,但只要一出门,必是珠翠满头,时装衣服,长短合宜,居然也是大家风范。一些普通人家陈设简单,却摆放整齐,一尘不染。平民妇女没有华丽的服装,然而即使旧布衫,也要洗得干干净,叠得平平展展,出门时打扮得齐齐整整。北京人世代生活在生活脚下,自然产生一种潜在的自尊心和优越感,举止行为力求庄重大气,上述内容正是这种潜在意识的体现。
    和谐主要指人际关系。“和为贵"是我国传统思想,居住在北京的旗人很多,八旗人家讲究礼法,早晚要到长辈的房间去问安,在路上遇到长辈和上级,也要拱手站立于道旁,等他们通过后再走。来了宾客师长,端茶倒水的全是家中的子弟。北京人相见时互致问候,彼此称"您”,分手时说“我更您告假”,请别人做事道声“辛苦”等等。这些往来礼数有时被外地人视为客套,讽刺为“京油子”,事实上北京人本性多近质实,待人谦和有礼。例如贫穷编户共住一个大杂院,各家占一屋,虽然难免会发生一些磕磕碰碰之事,但是彼此相处时间久了,大家往往能疾病相扶,患难相救,情同一家。
    雅俗共赏是老北京民俗的另一特征。一般说来,雅、俗文化是相互对立又互为依存的关系。任何文化都来自于生活,来源于民间,雅文化也不例外。如朝廷祭天、祀祖、拜社稷等礼仪就是从古代民间习俗中演变而来。清宫御膳制作考究,既保留满族食俗,也吸纳了其他民族和地区的饮食精华。上层社会的音乐戏剧、婚丧嫁娶、语言文学等方面均不乏其例。可见雅文化最初也是产生于民间,以后根据上层社会的需要,经过文人筛选、加工,升华为高雅文化。另一方面,有些雅文化也经历着由雅化俗的过程。产生于皇都的雅文化与政治关系密切,因而不可避免地带有浓重的王气和官气。老北京人对官场礼仪、交际应酬等形式耳濡目染,久而久之学习仿效,讲礼好面的生活方式也逐渐渗透到了老百姓的生活当中。老北京民俗是在雅俗文化互易、结合的基础上形成的,具有很高的文化品位,这是它得以雅俗共赏的根本原因。
    首先,高品位体现在北京人的总体文化素质比较高。在北京居民中,政界和文化界、知识界人士占据很大比重。以梨园行为例,他们之中不少人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修养,擅长书法绘画者大有人在,他们极力推敲曲调和唱词,揣摩动作造型,使得表演艺术精益求精,得到社会各阶层赞赏。北京人以读书识字为荣,无论是否是读书人家,大门上往往贴着“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的对联,这反映了北京人的普遍心态。有一首题为《看京报》的竹枝词:唯恐人疑不识丁,日来送报壮门庭。月间只费钱三百,时倩亲朋念我听。”虽是讽刺那些文化不高但比较殷实人家的虚伪做法,但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了北京人崇尚文化,勤读书报的风气。即或是文化水平不高的下层民众,也大多尊重知识,尊重读书人,举止言谈力求斯文。其次,高品位还体现在人们的生活环境方面。北京笼罩着一种儒雅的氛围,胡同里一座座精美的小四合院,虽没有王府、官邸的气派,却也磨砖雕花,很是考究。即使是碎砖垒砌的院墙,也会抹上一层青灰,画出假砖缝,看上去甚是整齐。在门头沟爨底下村和塞外延庆榆林堡,都曾见到一座座小四合院,虽已破旧,但门楣和影壁等处的雕花尚在。可见北京四合院文化已遍及远郊和山区。槐树是旧都官绅气派的象征,由于这种历史政治原因,至今北京胡同里到处可见古槐,因之槐树庭院里多栽种菊花、牵牛花、草茉莉等花草,钟爱花木已成为北京民众的共同爱好。第三,高品位也体现在商业的儒雅气氛中。北京虽有繁华的商业,但街市上并无喧嚣杂闹之感。古朴的店堂门脸,名人书写的牌匾,柜台内摆放着精细工作的特色商品,老字号店员讲诚重信的经营作风,都洋溢着儒雅的气氛。尤其是以经营古旧图书、古玩字画及文房四宝闻名的琉璃厂更具特色。这种商界儒风增强了北京的学术氛围,使市井当中亦弥漫着浓郁而典雅的文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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