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田:先说结婚吧,这事儿就挺寸的。1949年1月,也就是北平和平解放之时,余老先生病危,眼看着就挺不住了。按习俗,新人结婚要在老人逝世一周年后才能举行。余家的人一琢磨,还是趁早吧。这样,在1949年2月初的一天,大卫·季德和余家二小姐的婚礼,就抢在余老先生咽气前在余家大院举行了。
胡博士:事情寸就寸在是按东方人的习俗办还是按西方人的习俗办。大卫到领事馆一打听,一个叫克普勒的副领事打电话告诉他:美国政府认为,佛教结婚仪式和道教或穆斯林的婚典同样不具有合法性。可要是按基督教形式举行,克普勒又说必须有男女双方家长的书面同意书才行。这又难住了大卫,北京城被围,邮路不通,再说他妈很可能也不同意这桩亲事。后来经过几次协商,领事馆同意在余家大院举行基督教式的婚礼,除了请来牧师,克普勒也作为领事馆方面的见证人出席婚礼。因为余家大院的前院已经住上了解放军,所以婚礼定在晚上8点在余家后院的古松堂举行。为了怕解放军误解,特意用宣纸把窗户遮住了,还真够神秘的。
老田:四天之后,余老先生就病死了。余家请来了二十多名和尚来大院念经,丧葬活动持续了七七四十九天。办完丧事一看,整个大院是一派衰微破败。一到春天,花园中的一个亭子歪了,朝西南方向严重下斜,余家大院二十余口子人全都吓了一跳,这可是个凶兆呀。
胡博士:紧接着更大的凶兆出现了,院中的桃树、李树、樱桃树,所有的果树同时开花,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啊。余家人心说,这下完了,这是这些花木在和自己的主人作最后的告别呀。怎么办呢?不能光在这儿唉声叹气死耗着呀,家里人一合计,决定办件喜庆事冲一冲,趁着春色满园百花盛开的日子口,在园子中举行一个茶会。没想到这个茶会不但规模比预期大得多,而且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盛大的化装舞会。这一下引来了公安干警的注意,余家大院这么多中外人士在这儿热闹什么呢?就在余静岩的大哥回答警察的询问和填写登记表格时,院子中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原来是花园中那个歪斜已久的亭子倒了。到了1950年夏天,余老先生弟弟的遗孀“金婶”的起居室的后墙又轰的一声,在一个雨后的黄昏中倒塌了。按说这是件不吉利的事吧,可令人惊喜的是,金婶竟然从废砖下面找到了九块一两重的金砖。他们决定用这笔钱把大院维修一下。修好后不到一个星期,这个大院就被国家以15000美元的价格买下了。余家大院的人开始分门立户各奔东西,这也是早在他们预料中的事吧。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