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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殿内正当中放着两张长桌,上面放着铜铃铛、琵琶、三弦、大鼓、摇鼓、檀板、神刀、神箭等物。溥佳进屋后不一会儿,跳大神的“萨满太太”就进来了。这二位“神太”身着绣花长袍,头戴钿子,足蹬绣花厚底鞋。进屋后,一个拿起桌上的三弦弹起来,另一个腰间挂着一长串铜铃的主儿,一手拿起檀板,一手拿起摇鼓就在屋中跳了起来,一边跳,还一边用满语喃喃歌唱。溥佳问太监,知道她唱的无非是向天地神祗和四海神灵祈福求禄、驱魔祛病的意思。
老田:听您这么一说,蒙在“堂子”上的这层神秘面纱基本上给揭下来了,真感谢溥佳当年到坤宁宫里䁖了那么一眼,才给我们留下来这么一笔宝贵的“遗产”。说起堂子胡同里住过的民国名人,我知道有当年和袁世凯、段祺瑞称为“北洋三杰”的王士珍,可他到底是住在哪一条堂子胡同里的,就说不清了。
胡博士:当年袁世凯受命在天津小站训练新军的时候,冯国璋是步兵总办,段祺瑞是炮兵总办,王士珍是工程总办。根据这三人的性格和为人表现,人们用“龙”、“虎”、“狗”这三种动物来形容他们。按当时的看法,王士珍雍容大度,深沉内敛,不耽于名利,遇事像卧龙先生孔明,因此谓之“龙”;段祺瑞学兼中西,胸有大志,咄咄逼人,被称之“虎”;冯国璋忠心耿耿,爱财如命,被谓之“狗”。从这个评价来说,王士珍的得分是最高的,不知道他在堂子胡同里是不是做出过一两件和卧龙先生这个雅号相配的事来。
老田:其实,称王士珍为“龙”那是恭维之语,他哪有“龙”的气魄呢?如果说是“狐”倒还马马虎虎。我这么说也是有根据的。1917年5月,当上了总统的黎元洪为了拿掉目无总统的段祺瑞,就想在北洋系中找另一个人出来当内阁总理。他首先想到的是北洋元老徐世昌和 当过国民陆军大臣的王士珍。5月24日,黎元洪派人去天津请徐世昌出山,可吃了个闭门羹。第二天,黎元洪就奔到堂子胡同找王士珍来了,亲自请王出山当内阁总理。王士珍审时度势,觉得这个时候出来当总理难免要受夹板气,而且还有很大风险,就以自己和段祺瑞私交深厚,不能卖友求荣为由婉言拒绝了。黎元洪再三恳求,王士珍最后之答应出来当陆军总长,从侧面为总统帮忙。后来,黎元洪在6月任命李经羲当了内阁总理,王士珍就当了新内阁的陆军总长。单从这件事上看,确实显示不出王士珍的“龙”气,不过,这毕竟是发生在堂子胡同里的一桩名人逸闻吧。
胡博士:不过,王士珍这条“龙”在袁世凯署理山东巡抚疯狂镇压义和团的时候确实大发过“龙威”。那时清朝贵族端郡王载漪、庄亲王载勋想利用义和团牟取私利。1900年6月,揣、庄二王派了一个义和团首领,拿着清政府的令箭去找袁世凯,说端王命令袁安抚义和团,允许设坛继续操练。袁大吃一惊,不知如何处置,急忙召集幕僚开会研究。群僚们认为这事太难办了,若答应吧,义和团必然一下兴盛起来,大造官府的反;若不答应呢,又会受到端、庄二王的严厉斥责。众人正在相顾失色、左右为难之际,王士珍站起来说:“请交给我来审问吧!”他立即将义和团首领以盗窃端、庄二王令箭之罪推出斩首。此时袁召集的会议还没散场,袁问王:“审问得怎么样?”王答:“已经处决了,可以把令箭封起来送还端、庄二王了。”袁世凯顿时醒悟,十分佩服王士珍处事“明决”。
老田:王士珍何年买下堂子胡同的宅院不太清楚,可他至少在1903年12月,清政府根据袁世凯的奏请,在北京设立练兵处后就来到北京了,因为他当时北任命为练兵处的军学司正使。在此期间,袁世凯发出的军牒文书一定要让王圈阅修改,因此当时不少人称王为“龙目”。也就是袁世凯的“眼睛”。袁世凯又向慈禧太后保奏说:“王士珍多年随臣当差,知之最悉,切实可靠。”王随后就被任命为北洋陆军第六镇统制,成为握有兵权的实力派军阀。袁世凯在辛亥革命后窃据临时大总统职位后,设立陆海军大元帅统帅办事处,任命王为六大办事之一,王实权最大。估计他在堂子胡同的宅院是在这段时间买下的吧。
胡博士:王士珍政治生涯的顶峰是1917年11月19日被冯国璋任命为北洋政府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可好景不长,在段祺瑞一派的攻击下,他于1918年2月被迫“引疾告归”,冯国璋封其为德威上将军。两年后,王辞去所以职务,政治生涯至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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