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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市口西街的惠亲王府

作者:冯其利    文章来源:文化美术出版社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2-18

    北京著名商业区王府井大街北边路西,有一条东西走向的街道,因地处灯市西口西侧,现名灯市口西街。灯市口西街,明代称礼仪房、又名奶子府。奶子即乳母。有关奶子的选定,明《宫史》做了如下的叙述:每年四个仲月,即二、五、八、十一月选生了男孩的乳妇及生了女孩的乳妇各十名,使之住在奶子府,月月给以食禄。皇子生下来的时候,用生了女孩的乳妇哺喂;皇女生下来时,用生了男孩的乳妇哺喂。奶子府作为街道名称,在民国初年有了变更。当时的政府让各街道在胡同口设立木牌楼,上书胡同名称。具体到东城奶子府,为使这一名称雅化,经贝勒载润提议,用谐音字“乃兹府”取代。此后,“乃兹府”这一名称至少使用了半个世纪之久。
    贝勒载润为清末皇族中的“两王三贝勒”之一。他的祖父为嘉庆帝第五子惠亲王绵愉。绵愉于道光十九年正月晋惠亲王。成丰帝即位后受到“内廷召对及宴赉赏赐宜免叩拜,章奏免书名”以及“在紫禁城内乘坐二人椅轿”的礼遇。同治三年十二月十二日薨,终年五十一岁。贝勒载润的父亲为绵愉第五子奕详,同治三年十二月袭惠郡王并赏食全俸。十一年九月赏加亲王衔。光绪十二年正月初十日薨,年仅三十八岁,谥日敬。
    贝勒载润为惠郡王奕详长子,光绪十二年正月承袭贝勒,三十四年赏双俸。宣统年间,任正黄旗总族长,管理陆军贵胄学堂、派充资政院议员。民国后,曾任清理私产局会办等职,作为清廷近支宗室和满族代表人物之一,历来受到敬重和礼遇。解放后,被聘为北京文史馆馆员。1963年农历五月十五日去世,享年八十六岁。
    位于乃兹府路北老门牌六号的惠亲王府,从建筑上分为四部分,西、中、东三所加上马圈。占地二十余亩,有房二百余间。1928年,贝勒载润将惠亲王府的西路和中路卖给了宗座驻华代表公署,教会出资十万块大洋。贝勒载润住在东路,并派人拆了海淀某园的材料,在马圈盖了新房。这时的润贝勒府有汽车两辆,一辆伏特,一辆道吉,后来又换了一辆别克。
    十年之后,王府东路售给满洲铁道株式会社,也卖了十万块大洋。这时经贝勒载涛介绍,贝勒载润买了西城榆钱胡同19号觉善(穆宗荣惠皇贵妃之侄)的六十余间房居住。1944年至1945年又卖掉榆钱胡同住房,买了多福巷7号同德银号经理姚泽生的房子三十余间居住。姚泽生是买了遂安伯胡同一所大房子搬走的。多福巷的院落房子比较好,玻璃窗、地板地,后边有后罩房。后罩房最后归了冶金部。1950年这所房子卖给了科学院语言所,又买了朝阳门内北小街南弓匠营南椿树胡同二十多间房居住。
    灯市口西街的惠亲王府址,解放后是东华门街道办事处和铁道部等几个单位的办公地点和宿舍。中路的狮子门和五间东配殿被拆除,盖了楼房。但正殿、后寝和配房都完整,仍可看出惠亲王府的旧格局。不过,去年开始,这里已经动迁,做了某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惠亲王府址东路已不复存在。    中管事人某者,总持府中诸事。遇有用款,率由其在外挪借。其实所借之款,多其历年所侵蚀,而另使他人冒充借主,肆其盘剥。载泽虽知其弊混,而事不躬亲,已成习惯,无如之何也。数年以来,凡府中一切地租凭照,及其他动产等项,概入某一人之手。近岁府用益形拮据。某以无利可图,乃拒绝代为借款。今春(1950年)载泽病故,几至无以为硷。而某则匿不出面。丧葬各事,遂以无人负责,不能举办。某并嗾使各债权人日往府中索债。载泽生前曾以府产抵借数万元,亦某所经手。至此,某亦令一旧日军籍中人充认债权者,限期收房。当年炬赫一时之泽公,身后竟至不堪如斯。清贵族类是者盖不少耳。
    载泽有女年已及笄,自愿鬻身葬父。事为熊希龄所闻,念及昔受载泽之知遇,希龄之为东三省财政正监理,及东三省盐运使,均载泽所推荐。亲诣泽府,自认为之办理身后诸事。一面言于官厅,将某传押,以府产抵借之债,由熊担任筹集,如期偿还。一面发起泽公遗族维持会,就旧日曾受载泽知遇者,以会之名义,分别通知。希龄而外,会员有杨寿楠、杨士聪、荣厚、张芳等。凡承认垫款还债者九人。所有垫款,俟泽府变产后仍如数偿之。中有声明不受者,则归入载泽遗族赡养之费云。
    载泽系康熙帝第十五子愉恪郡王允祸嫡传后裔。为贝子绵岫之孙、辅国将军奕枨第七子,本名载蕉,光绪三年三月奉旨过继给嘉庆帝第五子惠端亲王绵愉第四子镇国公奕询为嗣,改名载泽,袭辅国公。载泽幼时生长在醇贤亲王府,受到醇贤亲王奕儇的喜爱,风度也像醇贤亲王,善于骑马,书法也好,字体受馆阁体的影响。稍长,入宫中上书房陪伴光绪帝读书。戊戌变法期间,光绪帝在书房中锁好一个抽屉,光绪帝和载泽各持钥匙一把,以便君臣交换对人对事的看法。载泽与光绪帝又是连襟,福晋为承恩公桂祥之女、隆裕皇太后之妹。光绪二十年载泽晋镇国公,三十四年予贝子衔。光绪三十一年八月载泽作为欧美考察宪政的五大臣之一,在正阳门东车站被吴樾炸伤,十一月赴各国考察。民国初年出任东陵守护大臣。
    1920年的《北京实用指南》记载:“泽公府(在)地安门外。”再具体的地点是东黄城根(今名地安门东大街)路北。有两座门,其一为车门,小卧车上个斜坡可以开到车门里边。大门内为三组东西并列的院落。东路的建筑不太正规,有佣人住房、大厨房等。中路有四层院落,分别由正房、东西配房、耳房等组成。后院为载泽的住所,正房悬有溥仪的御赐匾额“惟清堂”。西路是府中花园、书房部分。载泽担任度支部(原户部)尚书时,仅年规银就收入十万元,他专门对花园建筑部分做过装修。1924年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后,旗族俸饷为之断绝。载泽的经济来源枯竭,依靠“管事的”苏启借贷度日。贝子溥忻卖掉朝阳门内北小街的“九爷府”之后,载泽向溥忻借款四万元。1930年春,载泽去世后,经熊希龄、荣厚等人代为办理载泽身后诸事,载泽的灵柩运到良乡(今为丰台区)贺照云安葬,府址卖给了远东宣教会。直到五十年代初,泽公府址一直由远东宣教会使用。现址为无线电技术研究所,门牌是地安门东大街89号,院里已盖了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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