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东城区东南部,东起建国门北大街,西至朝阳门南小街,南与顶银胡同、贡院西街、南牌坊胡同相通,北与大羊宜宾胡同、宝珠子胡同、北总布胡同、弘通巷、北牌坊胡同相通,属建国门街道办事处管辖。因明时一总铺在胡同内得名。
东总布胡同明时属明时坊,与今西总布胡同统称总铺胡同。铺,为明代地方保甲制度中之划分单位。据《宛署杂记》中记载:“城内地方以坊为纲”,坊下分牌,牌下分铺,“见行城内各坊,随民居多少,分为若干铺,每铺立铺头、火夫三五人,而统之以总甲”。总铺,即总甲理事之所。总铺胡同当为附近各胡同各铺的总甲所在。清朝属镶白旗,乾隆时称总部胡同。宣统时分东西总布胡同。东总布胡同内53号院,该处原是大杂院,三十年代,陈觉生购得,陈当时任北平铁路局局长,用贪污铁路上的材料盖起了一座大宅院。北平沦陷后,陈觉生被日本人毒死,该宅被伪警察署一日本顾问官所得。抗战胜利后,此处为国民党警察部门。解放后为作家协会所在地。1965年整顿地名时,将忠厚里、小丁香胡同并入。1982年公布为东城区文物保护单位。
总布胡同石牌楼
东单北大街的总布胡同,是明代留下的胡同,原名总铺胡官衙名。这也是一条长而且整齐的胡同,东口原先在城根西口在东单北大街。
八国联军人侵北京后,总布胡同西口曾立过一座石牌坊,坊文由光绪帝题写,内容是向八国联军之一的德国赔罪。在这块牌坊的后面隐藏着外国人侵者的强盗行径,又隐藏着掌权者慈禧那拉氏的懦弱与摇摆。
光绪二十六年也就是公元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野蛮烧杀抢掠,炮击皇城天安门,在城上留下了三颗未爆炸的炮弹。直到1952 年修缮天安门时,才被取出。人侵者肆意侮辱皇亲贵族,命令他们去拖大粪车,搬运死尸,还一把火把主张抗击外国侵略者的端亲王载漪府第烧个干干净净,片瓦未存。
在这场浩劫之前,作为堂堂的国家当权者皇太后慈禧表现出不可原谅的摇摆性,她翻手云覆手雨,忽而下懿旨给主战派:‘予命凡洋人无论男女老幼皆杀之无赦,以清乱源而安民生。”忽而因端亲王闹着要杀“洋鬼子徒弟’,光绪而迁怒义和团,给主和派下谕:“保护使馆”。首鼠两端,使人不知所以然,造成事态混乱、恶化。
枪杀克林德的人名字叫安海,又写作恩海的,就是遵照前一道懿旨,奉旨开枪打死那位路过东单牌楼的克林德的。消息报进军机处,端亲王载漪高兴地放怀大笑,庆王奕劻吓得不知所措,连连道:“这事可闹大了,以前杀的是传教洋鬼子,今天杀的这位是使臣。”礼亲王则在旁边打气,说:“这是洋人自取其祸,他先开枪打人,人才还击打他。”安海被捉,是在慈禧西逃出北京,把北京管理大权丢给人侵者的时候。案子被破,起因于克林德的那块怀表。日本雇了一个中国密探叫得洛,他在日本领地的当铺里,发现了一块刻有克林德名字的怀表,询问当铺的主人,得知此表是神机营霆字队枪八队章京安海前来典当的。安海家住在内城车店(胡同名),这个汉奸立刻把情报通报给主子。日本军队马上派人去车店逮捕安海。
审讯时安海面无惧色答道:“我奉长官命令,遇外人就杀。那天我带二三十人在街上走,见一个外国人坐轿而来,我站住,对准他放了一枪。轿夫逃跑,我把他拖出轿一看,已经死了。他胸前有块怀表,我就取了下来。我没料到,因为这块怀表暴露了我。但是我是为报国仇而杀人,心中很高兴,你们可以杀了我给他偿命吧!" 担任翻译的是个中国人,他很痛惜这条汉子,故意问:“你平日是不是爱喝酒?”安海答道:“酒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我平常能喝四五斤。”翻译又问:“你那天是不是喝酒了?”安海笑道:“我那天一杯没喝,你不要以为我会用喝醉了的理由来减轻我的责任。”安海就这样在克林德被杀之地,踏上不归之路。
德国并不以此罢休,要求中国政府赔礼道歉。清政府不得不在克林德被杀的地点竖立起一座牌楼,牌楼工程巨大,是用白色石头精磨细雕,花费白银120 万两在总布胡同西口大街上立起来的。牌额上刻有“克林德碑”几个字,并有光绪皇帝撰写的上谕,内容是:“德国公使克林德驻华以来,办理交涉,联深倚任。乃光绪二十六年六月,拳匪作乱,该使臣于是月遇害,联深悼焉。因于死事地方救建石坊,以彰令名,并以表肤族善恶恶之意。凡我臣民,其各惩前毖后,毋忘联命。”以此,对克林德表示安抚,平息德国激愤。
第一次世界大战,作为协约国的中国为战胜国,德国是战败国,国民不能容忍战败国的克林德碑耀武扬威地继续竖立在中国国土上,便于民国七年(公元l928 年)拆毁克林德碑,磨掉碑名和光绪上谕,镌刻“公理战胜”四字,移建中央公园的南门内,作为协约国战胜纪念碑。20 世纪50 年代,又改刻郭沫若题写的“保卫和平”四个大字,表述了中国人民爱好和平的热切愿望。
东总布胡同与瞿秋白
东城区东总布胡同和西总布胡同原先统称总布胡同。胡同很长,从东单北大街直抵到城墙根的大牌坊胡同,是北京城最长的胡同之一。20 世纪中叶,它南边的方巾巷被拓宽,成为南小街的一段路,总布胡同当腰原有的一块被方巾巷隔开的路也随之扩展开,便顺理成章地被分做了东、西总布胡同两条巷。
西总布胡同曾因在西口前面立过克林德碑而蒙受过耻辱,东总布胡同则因瞿秋白在此读过书而留下光辉的一页。
东总布胡同今10 号,民国时期的外交部曾在这里办过一个俄文专修馆,以培养俄文人才。中国共产党早期的一位领导人瞿秋白曾在这里攻读过俄文。并从这里起步,走上革命道路,这也就是他在36 岁被国民党反动派杀害时,能够用俄语高唱《 国际歌》 的缘故。
瞿秋白是常州人,1916 年底随堂兄来到北京,在北京大学旁听半年后,考人了这所不收学费和饭费的俄文专修馆甲班。
瞿秋白学习刻苦,俄文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汉语成绩更是出众,百分制考试中,学校有一次竟给了他105 分,可见他的国文成绩是超水平的。瞿秋白当时的想法是“以文化救中国”。
在东总布胡同俄文学习的前段生活中,瞿秋白这位南方来的孤身游子,在京没有朋友,缺少同龄人的相互交流,除了埋头学习,没有其他社会交流和活动,使他非常痛苦。直到1919 年的“五四”运动的爆发,才彻底改变了他的性格和命运。
“五四”运动是我国革命史上一个划时代的重要时刻,它为旧民主主义划上了句号,为新民主主义运动揭开了序幕。
1919 年5 月4 日,北京学生举行大规模示威游行,强烈抗议“巴黎和会”帝国主义列强瓜分中国的肮脏交易。学生们“火烧赵家楼”,烧了司法总长章宗祥和当时签订“二十一条”的外交次长,后任交通总长、交通银行总理兼财政总长曹汝霖的家。瞿秋白的孤寂生活被打破了,他的才能得到充分展示,他以自己的出色的辩才、超众的组织才能和鲜明的立场赢得学生们的拥戴,被推选为俄专的学生代表,出席了北京学生代表大会。
瞿秋白积极探索社会变革,他和本校同学耿济之、铁路管理学校的郑振铎、汇文大学的许地山等人组织了“北京社会实进会”探讨社会问题。
1920 年3 月,瞿秋白参加了李大钊领导的“马克思主义研究会”,由一位激进民主主义者逐步转变成马克思主义者。当年10 月,他走出了北京东总布胡同前往莫斯科。两年后,他参加了中国共产党,从此,他更加自觉地更加热情地向国内介绍俄国十月革命,介绍列宁领导下的苏联情况,成为李大钊之后宜传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的积极分子。
应该说,是北京,是五四运动的摇篮培育了瞿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