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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北京胡同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6-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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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杂剧《沙门岛张生煮海》中梅香盈盈一笑,说道:“我家在砖塔儿胡同。”于是,我记取了胡同这名。砖塔儿胡同,700多年了,今天犹在。据说当年胡同赖以成名的青砖还耸立在西四南大街,走过富贵烟云,那青砖已成了一景。 我想,胡同是成吉思汗的子孙从塞外带给北京的礼物。历史打了一个盹,就是800年,到而今,胡同已成了北京的城市名片。 老北京说:“有名胡同三百六,无名胡同似牛毛。”其实北京胡同大大小小是1300多条,倘若将北京胡同全都接了起来,又是一条万里长城。 北京胡同如血管,悠悠故事似血液在血管里奔流,不舍昼夜。我到北京没有到朝阳区的三里屯酒吧,却钻进了北京胡同,想再读一遍《沙门岛张生煮海》。雇了一辆三轮车,寻着我的砖塔儿胡同。 寻他来,却怎么也寻不到。 曲里拐弯,20多弯的,是九道湾胡同;窄窄的,仅40厘米的,是钱市胡同。让过飘在车头垂杨柳,愣头一睃,街牌上写着“绿荫街胡同”,随之车夫说,快到了,清代巨贪和坤府第。 不似故宫的红墙黄瓦,这胡同青砖灰瓦,墙上还挂灰尘吊子。唯一值得停目的是那垂杨柳,从墙那边伸出头来,叫人想起《墙头马上》,一个姑娘露出红扑扑的脸,不知轻重地问胡同里行人:“喂,春天到了胡同里没有?” 胡同游人行色匆匆,大都是慕名而来。再也瞧不见一个粉红的十八小姐在一个绿衣丫头的陪伴下,嗅了一朵红梅,羞了脸,低了眉,扭了身,与我擦肩而过。 原来这些景致都在书里了,都在元杂剧里了。 钻进小门,便是和坤府第,随之一片凉爽,绿荫满眼,中间隐出几角红墙绿瓦。这就是那个不敢叫“万岁”却叫了“万福”的和坤府第?忍不住服了和坤,藏福藏富于胡同的弯弯里,稳稳当当地过了20年连乾隆也比不上的日子。 全赖了这胡同吧。 我没有走过和坤府里的平步青云路,也不曾登过平步青云路尽头的滴翠岩,更没有钻过滴翠岩下的秘云洞,只是站在绿荫街胡同里,望着这弯弯曲曲的墙壁。这某一片瓦的某一粒灰尘里,可能留了和坤第五房小妾的香汗儿吧。 我想,胡同的价值大致在这些故事里。我的头脑中展现的是靓仔和坤追着一个叫翠云的姑娘,那姑娘半捂了脸面,却将手巾一松,借了几缕春风,那透明的手巾飞起,飘来,落下,刚好盖了和坤的脸。他停了脚步,却把手巾放在鼻前,闭眼,深呼吸,细细地闻了,就醉酒般地笑着。 我把头脑中王刚扮演的和坤形象剪切,却把那个年秋月,也就是那个雍正皇帝最喜欢的女人形象粘贴,那才是和坤,一个清丽的和坤,一个才华横溢的和坤。 胡同不言,每一块砖每一片瓦却演绎着历史故事,正史?野史?那就不必分辨了。 钟楼后面有一条胡同,叫了豆腐池胡同的名字。胡同中间有一处,大槐树遮盖了一个小四合院,那是杨昌济故居。进门,停住,望去,左手的那一间,就是青年毛泽东的寄居地。晨起,隔窗,他窥见了杨家小妹,哦,叫开慧,小妹穿了灰色旗袍黑色布鞋,脸庞露了两个酒窝,圆圆溜溜,溜溜圆圆。 北京胡同是蔡琴吧,唱着恋旧曲。那些故事如一杯隔夜茶,第二天醒来,我啜了一口,于是想想昨夜里是哪个红粉佳人续的水,哦,闻闻,杯上还似乎残了一缕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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