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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发着“洋气”的一代豪商富贵乡——盛宣怀故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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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新京报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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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初到民国年间，北京城中以古老的四合院搭配欧式门楼或雕饰为时尚，“这种亦中亦洋”的建筑最先出现在“万园之园”圆明园中。有了皇帝的“身先士卒”，西风终于“压倒”东风，博得了达官显贵们的青睐。而作为深受西方文明熏陶的“一代商父”，盛宣怀其住宅处处流露出“洋气”也就不令人意外了。
其实何止盛宣怀旧宅，从近代开始，建筑中这样美轮美奂的“混血儿”数不胜数。古一点的有老北京大大小小赶时髦的王府、“名门”和“豪门”，晚清上海的新式住宅和花园洋房，天津和青岛前清遗老们住过的洋房别墅，甚至伪满的“皇宫”也是中西合璧并以西式为主的。近一些的比如林语堂在台湾的宅院，秉承四合院的结构模式，又结合了班牙建筑的设计取向，有人形容：“蓝色的琉璃瓦搭配白色的粉墙，其上嵌着深紫甲色的园角窗棂，意境典雅精致。从西式拱门走进，穿过回廊，可见透天中庭，西班牙式螺旋廊柱被和煦的阳光轻轻地拉长身影。”可谓中西合璧建筑的典范。而当代建筑大师贝聿铭设计的香山饭店更是以将中国古代园林艺术与现代理念完美结合而被传为佳话，引为经典。
令人惊异的是，两种迥乎不同的建筑类型，从实现和谐共存到成为流传后世的艺术瑰宝，几乎没有经过太长的适应期，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见钟情”。走在盛宣怀旧宅，忍不住要探究这对“貌不同、质不合”的伴侣能够“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奥秘，最后的结论仍然是那个古老的命题：相互间文化价值的交融与支撑。正如贝聿铭曾说过的，他能恰如其分地处理好中西合璧的建筑形式，除了因为他自小便浸淫于美国文化之外，还因为他从未放松过阅读中国古典文化典籍，包括唐诗、宋词、元曲和《史记》等。他的很多中国名著藏书甚至都被读烂了，只能用透明胶带加以修补。同时，他还广泛结交中国文人，如我国已故著名古建筑、园林专家陈从周。这些都为他能深入研究中国文化，以及他后来所做的设计奠定了坚实的文化基础。
无独有偶，学者栗宪庭也曾发表过类似看法：“一种完全没有文化价值支撑的东西是恶俗不堪的，它看上去包含一切，内容完美，但实际上它什么都不是。”于是，我们不能不想到现在很多在老宅外面又披上“洋装”的建筑，其在设计效果上似乎确有一种不良倾向，即看上去很“现代”，同时也很廉价，它们或赤裸裸地昭示崇洋媚商，或自以为是地生堆硬砌，而对最要紧的文化底蕴却极尽扭曲或视如敝屐，结果弄得不中不洋，虽然喜庆却明显肤浅，甚至丑态百出，贻笑大方。
我们无权嘲笑建筑，因为建筑是人设计出来的。所以，梦想同时驾驭“西风’和“东风”的建筑师首先须是个不分国界的艺术家，并能始终把对中西方文化的积淀及其融会视为己任。同时，在浮躁、纷杂的今天，这个艺术家还不能让权利或金钱左右其思想，不从众、不媚俗，拥有独立的人格和良知。
有了这样的建筑师，则无论“修旧如旧”还是“中西合璧”，建筑都将不仅仅是门技术而是艺术，淘洗掉所有不相容的斑驳泥沙，将各种人类文明融合在一起并诗一般地保留。尽管它可能终将残破不全，或只能留下难以续写的历史遗憾，甚至什么也留不下，但它所承载的历史沧桑和文化内涵将是永恒的生命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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