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9月26日,悲鸿因过度劳累,在会场骤发脑溢血症,以58岁的盛年,竟与世长辞。从那时起,漫长而不平静的三十多年过去了,人民始终怀念着他。为了纪念他对中国美术事业的卓越贡献,在他逝世后一年——1954年,我国政府正式建立了以悲鸿故居为基础的《徐悲鸿纪念馆》。围绕故居扩建了许多陈列室。周恩来总理亲笔书写了《悲鸿故居》的匾额。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以修地下铁道为理由,须将《徐悲鸿纪念馆》(包括《悲鸿故居》——东受禄街16号),夷为平地。那座由四个院落组成的旧式平房——悲鸿最后生活七年的地方,有他亲手布置的会客室和画室,有他手植的许多果树和花草,有他留下的许多生活遗迹。这些便都溘然在我们眼前消失了! 1973年,周恩来总理亲自过问恢复《徐悲鸿纪念馆》的工作,但是阻力重重。直到周恩来总理病危之际,还殷殷询问恢复《徐悲鸿纪念馆》的工作落实了没有。1982年《徐悲鸿纪念馆》才终于落成,1983年1月31日正式对国内外开放。
新的《徐悲鸿纪念馆》坐落在北京新街口北大街53号,是一座两层的灰绿色楼房,建筑面积为2700米。走进大门,便可见到由汉白玉雕刻的悲鸿的胸像。他的头发好象被风吹得有点儿乱,但他那线条优美的面容仍是那样和悦,唇边隐约浮现微笑,仿佛在默默地迎接前来参观的人。
新馆共有七个展室和一个序幕厅。序幕厅里有简明的《前言》和悲鸿的自画像照片。在第一、第二和第七展室,展出了悲鸿各个时期的中国画代表作。其中有巨幅画《九方皋》和《愚公移山》。《九方皋》作于1930年,抒写了悲鸿对人材被压抑的积郁。《愚公移山》作于1940年,悲鸿以此激励人民去赢得抗日战争的胜利。画面上既有传统中国绘画的线描,又有西洋绘画中的光影渲染。人物的结构、透视、质感、量感都很充分地表现出来。《奔马》和《群马》造型严谨,但笔墨奔放。悲鸿从年轻时代就致力于马的写生,精研马的解剖,又善于骑马。他十分喜爱马的善良、勇敢、忠实、勤劳的性格。他经常借马抒怀,寄托他的欢乐和痛苦。他在《群马》上题写了“鄂北大胜,豪兴勃发”,正是这种对祖国的热爱,常常激发他的创作热情。《漓江春雨》是一幅人们熟悉的山水画,悲鸿的酣畅的笔墨,淋漓尽致地描绘了烟雨迷濛的漓江,引人爱恋。《牧童和牛》、《牛浴》都生动地抒写了悲鸿对自己幼年时牧童生活的回忆。《巴人汲水》则描绘了嘉陵江畔劳动人民的艰辛。还有《松》、《竹》、《飞鹰》、《鹅闹》、《晨曲》、《逆风》、《风雨鸡鸣》等,都象抒情的诗篇一样美丽动人。
在第二和第六展室,展出了悲鸿的素描101幅,从他早期在巴黎法国国立高等美术学校的课堂人体习作,到晚期的战斗英雄、劳动模范肖像,人们可以看到他在素描技法上的千锤百炼,功力精湛。所画的人物,动物、风景、花卉等,都能刻茴尽致、生趣盎然,造型既精致,又简约。
第三展室和第五展室陈列了悲鸿的油画,其中巨幅油画《田横五百士》赞颂了富贵不淫、威武不屈的精神,另一巨幅油画《奚我后》则抒写了悲鸿对受压迫的人民的同情。这两幅巨大的人物众多的油画,创作于二十年代末和三十年代初,并赋予历史题材以现实意义,当时实属罕见。油画展室还展出了悲鸿的肖像画、风景画、动物画等。结构严谨,色彩丰富,鲜明,画面上一笔一笔着上去的颜色就如同镶嵌一般,严丝合缝。在重概括取舍中,达到了“致广大、尽精微”的高超境界,也自然地流露出中国画的笔墨韵味。总的来说,人们从展品中,可以看到悲鸿的中国画、素描和油画都融会了中西技法之长,富有浓郁的民族特色。
第四展室展出了悲鸿的生平活动。他的故乡在江苏省宜兴县屺亭桥,那滨河的小镇,镇上简陋的小屋便是悲鸿的出生之处。他自幼在父亲的教育下,过着半耕半读的生活,目睹人民的苦难,曾幻想成为侠客。这里展出了他少年时自刻的《江南贫侠》印章的照片。还有他父亲所画《松荫课子图》照片,悲鸿坐在课桌前朗朗读书,父亲坐在后面凝神谛听。
这里还展出了悲鸿当年的画室和起坐间,有他用过的画笔,画板和颜料,画架上放着他最后一幅未完成的作品——《鲁迅和瞿秋白》。玻璃柜里挂着他爱穿的夏布衣服。靠窗的一张普通写字台既是悲鸿的办公桌,又是悲鸿的画案,他在这里画了很多中国画。桌上陈列了他用过的笔、墨、砚台和调色盘。墙上挂着悲鸿的老师,法国著名画家达仰的照片,悲鸿和印度诗人泰戈尔的合影,以及去世前一星期和我在北海公园的合影。墙上那张任伯年的《紫藤翠岛》是悲鸿最后收购的一幅画。去世前三天,他靠在躺椅上,对着这幅画看了很久很久,他仿佛在聆听鸟儿的歌唱。
徐悲鸿纪念馆还有一个不大的、但却朴素宁静的庭院,种植了悲鸿生前喜爱的白皮松,移栽了江南青翠的绿竹。微风吹过,松针和竹影轻轻摇曳时,令人想起悲鸿的画卷,从而产生一种诗情画意的感觉。
(文章来源:燕都杂志 作者:廖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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